清风在弦

天阴欲雪。

年轻的芯

凌晨的时候电话响了,诸葛亮的睡眠向来很浅,接通电话的瞬间他就把睡意抖了干净,以一连串诸如对夜间勿扰模式是否照常开启之质疑的方式。听筒那边的声音在脑中滚上一遍仅仅是几秒间的事情,斟酌片刻敲定了推迟——放眼下而言即是拒绝的决策,略出乎意料也值得庆幸的是对面并未纠缠。这通严格意义上并不得完全归于骚扰电话范畴(尽管它实实在在地履行了在夜间扰人清梦的义务,诸葛亮这样补充。)的来电轻轻松松在石英钟翻上第二巡之前结束。所幸不是骚扰电话,诸葛亮瞥上一眼表盘计算接下来自然状态最大限度的睡眠时间,显然并不宽裕。他过了一遍第二天,更准确来说是白天的日程,睡眠已然成为眼下的奢侈品。他似乎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重要决定,睡眠舱的按钮亮上一圈。他原本不大享受身体为科技左右的感觉,现在却到了不得不用它来保证自己精神状态良好的地步。权当为了工作,假期最为充裕的年轻指挥官毫无诚意地想着,尔后补充上对陌生电话来得太是时候却又不明不白的惋惜。都是假的,他连同这句并不专业的总结转眼浸没在睡眠舱内泛起的催眠波动中。

起飞相当顺利,比预期的情况还要好上些。舰员习以为常,而舰上的新面孔们则无法克制将灼热眼神时不时锁向指挥官笔挺后衣摆。二十刚出头些的年纪对这样一个位子似乎尚欠些火候,但航舰无疑会在这样一位具有远超同龄躯壳判断能力与处事经验的长官掌下,会比茶杯中漂浮的茶梗更平稳,而自己的实习报告将得到更轻松的完成。

此处唯一一个不这么想的恐怕就是诸葛亮本人,外界赋予他的光环与自身关联并不大。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位子,他今天本该得以一个人自得其乐,也许可以一个人操纵单人舰毫无限制对古早遗留下的未知星系开展冒险一般的探索,或者冠名探索的冒险。那些毛毛躁躁的年轻人除了束手束脚再无建树。(他绝不会轻易让自己成为其中任意一杆浮躁笔下的采访对象——以及加分点,他的内心毫无波动这样不咸不淡填上一句。自个儿当年绝无这样的好运气,实践报告的每个字都是拿时间和脑细胞实打实挣来的。机遇该对每个人都公平。)这些屁点大小子会带来的麻烦远比他们的作用大得多。长不了那些年轻人几岁的指挥官不无促狭地想着。早晨睡眠舱开启的刹那他的大脑又一次收到了干扰,以至早餐时间他的咖啡杯险些从指节上滑脱,这使他坚定了对这项技术的抵制。谁能想到顶着第一天才名头的家伙会有这样鸡毛蒜皮的一张脸呢,真该让所有这样想过的人试着在半夜接几遭电话。顶好来电方是高渐离的铁杆粉,特意连铃声都订了其传世金曲的那种。诸葛亮的内心戏终结于警报和变声期度过不久的尖叫。指挥官终于不再对着固定的书页神游天际。操作台在简单迅速几个按钮指令输入后几乎调了个色。迎上加载中荧屏反光区域内忠实反射的一干镀了失望之色的年轻脸庞,指挥官的眉锋不动分毫。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假动作想看就该去毫无依据仅为凸显特效与男女主角个人魅力的三流科幻片中找去。实战,最起码这会儿绝不该是能拿时间开生命玩笑的适宜场合。他甚至没有时间在心里去给这群毛躁鬼的大脑门儿上逐个盖上不合格的戳儿,小地图上突兀现出一片醒目的危险标示。距离显示的飞速缩减让情境看起来十分不妙。诸葛亮立即下达了撤退指示,副官却接龙似的接上了来自舱尾的异常报告。实在太是时候,诸葛亮的座椅立即让给这位优秀的二传手,座椅原主本人所要做的远比这悬得多。舰员懂得识趣地闭嘴,连眼角都没腾出来分给骚动的实习生。难道出舱检查这类事情交给你们能解决?诸葛亮把这句掐在喉头,着实没有时间和口水供他挥霍。把警报解除,其余都是空谈。这是他脑内唯一的置顶。

侦察舰停置在救生艇内侧,舍弃耐久的性能能换来更高的机动性。指挥官拉下安全带,尽管现在并不会有人检查佩戴情况,这也确实仅仅是出于习惯,他绝不会为了节省时间丢下这步。舱外景观争先恐后涌入他的视野,第一时间的判断力使他毫不犹豫对挂在翼尾的异物拉下了纵杆。面对舰身附着的异物,最可行的方法只能是手动驱除,当然不会有人翻连逃生速度都舍得同垃圾一起抛下的低级错误。这个人更不可能是诸葛亮——可他却正中另一项不可饶恕的致命错误来。光是想起来都能让他自己笑上一阵,指挥官对弹出的弹药未装填通知窗口反思半秒,上次他也许一时冲动险些摧垮他素日谨慎细微的标签,天道好轮回。卡在节骨眼儿上寻上门来的麻烦,私自外出却忘记填补的一块儿空缺赤露在他眼前,大方的诸葛指挥官于是选择直接将性命牌儿作全部筹码摊派上操纵杆。能算为什么要赌?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可怜丁点儿大小的侦察舰笔直撞向庞然大物的可笑刹那暂时性作废。这可一点儿都不像诸葛亮。撇去三流科幻电影惯用的天旋地转镜头,如同一枚为洋流裹挟的水滴子,侦察舰的小点同危险信号一并沉默在主舰的信号盘上。舰员的帽檐比失联的弹窗更先落下,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只有毛躁鬼们终于闭了回嘴。

 光线仿佛拥有能渗透眼皮直捅入意识的能力,十分钟前的赌客从仪表盘上支起沉重的头颅。在帽顶两寸略有余的可视材料显然情况不妙。熟悉形状的硬物直直穿透透明物质停滞,时光中像是浮着一只气泡,颤颤悠悠只消轻轻一戳。啵,属于诸葛亮其人的脑壳会落得与摔到地上的杯具一般下场,顺带拉上那顶浅色硬檐帽,那会儿它的颜色一定精彩至极。

嵌得够深,钉得够牢,诸葛亮用一眼分析得出结果。尔后他才注意起周围景观,入目皆是被暗色笼罩了的模糊轮廓。他下意识关闭了光源,一是为了防止招致不速之客,其二便是出于观察的必要。短暂的黑暗潮水般涌上又从他的视野中褪去露出本色。环境组成中存在大量植被,多数是认得的品种——存在于古早课本与照片中的东西。也是这时他注意到头顶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极力引起他的注意一般,光在黑暗中才是最为醒目的东西。不论重读那处,诸葛亮不合时宜地虚叹半句,现在环境安全尚未有确数,贸然出去绝不是明智的选择。他又想起再年轻的时候,那会儿估计还在读书的年龄,有什么隐隐在应有的责任感与天赋之外推动他到今天。他当然还年轻,一切新奇发现与冒险探索对他的吸引没有理由为他的谨慎标签与別的什么消却。像往常的任何一次一样,做决策的时间相当有限。直觉这么提醒他,而周遭一切连同他自身的某部分仿佛都在催促,而不是等待他作出决定。

 

 

 

 

军师出了!

然后是还flag,用血与泪的亲身经历劝诫广大旁友:不要乱立flag。

↑来自数理化三炸二的酸爽

 

并不好呲的腿肉,起名废差点扑通一声,几乎想直接起我心永恒这类,想想实在,哦呜。

我想好的短篇没控几住记几,后面,哎……估计没这次一刀割下来的多了。

疼。

说好亮云结果哔叨一堆云妹还没出场

军师好像被我从多智而近妖的近神地位拖下来啦,瞅瞅别人段子里的亮……嗨呀,等云妹出场那不是要翻天啦?

 

哔叨哔叨一堆结果正事儿没抖,嗳。

这里有个小分支啦,关于立即出舱查看还是原地待命的。分支情节应该不会很长,一时间差别应该不会大啦,总之都是能看的嘛ni。

军师和将军好看死啦,他们都棒的不得了。

最后的最后悄悄咪咪,星际航班,下一站亮云。604109237,一起来玩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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