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在弦

天阴欲雪。

【亮云】笔落惊风雨①(下)

赵云是谁,皮子挺占便宜的普通小伙子一个,照那平日不是赶课就是窝着赶论文和更新的日程,这名字可能站地儿一念说不准有几个认识。但惊云龙是谁,恐怕在圈儿里看过些文的都多少有耳闻。

近年崛起的新秀,新晋人气榜作者大大,文笔清新,再是眼下一眼能戳中诸位读者心尖儿的不做作,剧情起伏推得一派行云流水,描写辞藻不华丽却洗出了髓似的简明通透。虽然也有人质疑过惊云龙有蹭了另一位老资格作者桥头风太太的人气才能有今日粉红的嫌疑,然而架不住惊云龙一篇一篇功底扎实的文笔,反正两位作者私交确实不错,也就没成什么话题。但凡是戳开过“枪出雷动惊云龙”这个主页专栏的读者没个读完几篇的功夫都不想按退出。


这只是对惊云龙此人文笔的小评,最重要的主流印象连标签都如此一目了然地扎心窝。


是的,刀龙这个一看就令人痛心疾首的至俗至雅称号便是关键词了。

一般来说,正常按剧情来,即便有因为牺牲主角之一而合理地没话说以命换命换来另一角色再世,怎么说生离死别不过一世,来世还是能够给人留个遐想好好玩耍的,偏偏用平静无比又止如微漪的曲笔绕出人人似君影最后却连忘记自己都隐约记得要寻找的人半点都记不起确切;好不容易平淡清净又无为一回却惊醒觉来俊贤为强英雄骨,情义终为难断清,只余了半樽酒不知温凉的怅然若失不若初。

 

评论区每每花式鬼哭狼嚎强咽刀子和着血泪炸开一溜诸如“云龙爹专刀直达”“明明是套路还能清奇得七荤八素”云云,先前面对“刀龙爹每拟完一个人设第一眼一定拟好了死法”的一条评论,赵云内心复杂无比把回复栏“我也不想的”之后“奈何”“只是”删去几次,尔后久久不能平静地把新文二号主角的死法再细到章节——也不是每个人都死啦。

 

对,人设!

 

叉子击起一片汤花将未融开的汤粉颗粒又一次搅得浮浮沉沉,赵云脑内迅速疏通了第一条下足的路径。人设通常左右情节,如若安排得当,或许就能避免因角色设定使然一步步被拖向悲剧泥淖的不归路。

 

赵云不是第一次写傻白甜,这种事情他不说轻车熟路也该是自然无比。

——尽管向来甜的最高进度也未过半就能迎来当头一刀。

 

然而人设总是关键的,即使不一定一气呵成细致到脸上有多少毛孔的恐怖,当然是夸张的说法,没几家儿子女儿一生下来就有鼻子有眼,但人物的性格确实要有具体些的确数,一边眼神冷酷一边温柔无比含情脉脉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半是平静半是疯狂地一边捅刀一边敷药问你疼不疼的这些,恕他直言,惊云龙的段数着实离这差了些还望高抬贵手。

 

虽然这样轻言放弃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是他一贯的风格,但,不会就是不会,角色独有的性格可以是变化无常这类,但共存这种是决计做不大出来的。假若刀龙爹真的把上述人设扭进文字里,比读者更先一口气上不来的绝对是他本人。能屈能伸,大丈夫。(。)

 

所以在逼逼这一堆的时间里赵云已经很有效率地把两位主角的大体设定捏了一遍。

 

在乔学姐的喜好和自己写着顺手顺心的范围里找交集本该是同它看起来一样容易的事,但把甜作为首要条件的话,执行筛选查找的任务就从入门嗖一下难度连跳三级。

 

惊云龙的轰轰烈烈无一幸免残灰落地归风万里的终局。通常碰撞是极容易出事的,细水长流相比之下则稳得多。浪涛铺天盖地搅起不宁,而毁灭也接踵而至,清溪濯石将其磨了棱角更为久远,哪怕是泯然众生,亦不足惜。

私心赵云其实是喜欢后者多些的,奈何变质的过程太长,笔下一个不留神又成了令人抱憾的故事。不若借此次突破一下,寻思着有哪里长进也好。

 

内心戏并未拖去手上太久的时间,待放下键盘从头审视起整份人设与初始大纲设定,赵云的眼睛揪着由常用的生名器吃毕人设读条许久才挤出的名字。

 

诸葛亮。

 

即便是自己亲手编撰的小程序,拉取范围内的随机结果也令他琢磨不透,按惯例也总要多扫几次将名字一个个抄了反复斟酌才敲下主人翁姓甚名谁,这次竟是生了就此定下的念头。赵云端着草稿本的那只手顿上一顿还是将这名字抄上,紧接着便似是带了敷衍意味一般连抽几次,本上那新的一页却仍是只有那一个名字霸着。

 

不应当,鼠标滑轮上下滚了几圈终是就此作罢,他便将构思丢入文档慢火细熬。惯用的插件是就着过去某次作业的契机捣鼓出来的,标签对应式分类贴合,只要在工具栏几档人物姓名输入对应姓名,随后的编辑只要自己理顺人物本身定位关系,在正确的地方快捷键贴上人物标签,就不用担心跳名串戏。标题他不需多想,早在大纲成型只是便行云流水浮出脑海。笔记本合上的轻响拽起空杯塑料叉与垃圾袋亲吻的声音,窗外天已隐隐泛白。顶着稍显沉重的头颅与爬上眼帘的睡意,匆匆打理收拾一番之后赵云很快倒在枕头上给头脑充电。

 

今天是休息日,可以较平常忙于奔波各处教室的日子多挨几小时的枕头。早安,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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